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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篇 承平神树
晨初,廖然将我叫醒,可能是昨晚在珩陵待了太久,沉重的困意还未退去。这厮倒是睡饱了。
“张大哥,廖大哥,快起来出发啦,我爹娘同意我出去了!”没想到宋兄弟也醒的颇早。
哎……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。
“宋兄弟,你可真是心急呀,就不能让我再睡会…”
“别睡啦张大哥,我娘亲好不容易应允了,待会要是反悔可就来不及了!”
“好好好,大娘反悔可不要紧,出去了可别有你后悔的!”
“哎呀,不会的放心吧,我把佳珩也叫上了,拿好行李,咱们出发喽!”
我们和大娘大伯稍作告别,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启程。
“小宋子,我想在临行前,再去拜一下神树。”佳珩也已经与我们汇合。
“哈,差点忘了,我也要去看看树爷爷,咱们一起去吧!就在村东口的不远处,正好顺路。”唐宋热情的拉着我两就往那边过去。
我们出了村口,向东前行约两里路,只见大片茂密的榕树叶在林子上方伸展开来。走近看,原来佳珩说的神树是一棵巨大的榕树。古木蟠根,枝须繁盛,间隙大的地方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穿过,高大宽广的树冠覆盖四周,显得庄严宁静。
“此树名叫承平,有承续太平之意,是已往村的神树,每逢元日的时候,村里的乡亲们都会陆续来这里祈福参拜,保佑新岁平安无灾。”佳珩向我们介绍到,双手轻抚着古老的须根,随即叩拜轻语,隐约中听到我们几人的名字。
“廖大哥,张大哥,你们也拜一下吧,恰逢此地,正巧和树爷爷结个好缘!”
“好勒!”在佳珩的邀请下,我欣然答应下来。
“哎呀我最怕麻烦这些神神鬼鬼了。人强胜天嘛!”廖然摇摇头往后躲去。
“你这厮,啥都嫌麻烦!你自己岂非就是天地造化的产物。”
“可是寄期望于神明,或者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来庇佑自己,我们自身又该如何成长和强大呢?在更大的灾难面前只能是弱小无力。”
“制天命而用之,是面对天降丧乱,保持对生的希望和坚定。而非面对天地的馈赠理所当然的不断索求。人心不会满足,才会导致人与人的争斗,国与国的战火。这些纷争难道必须存在吗?”
“天地不仁,即便信奉天道,人间亦常有灾祸。况且人生来有贫富强弱之区别。出生亦有寒门贵族之分。老天爷本就不公平。”
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弥不足,天道并非只眷顾红尘中的生民,所有生灵的延续和持恒都得天地造化而生。可人都是存一己私欲,无仁爱帮扶之心,强者想要越强,富者想要越富,江山社稷当然不会有公正太平。盛极而衰,王朝亦是如此,又有什么东西可以一直强大和富足呢?”
“人们常常对于易获取的东西不会衔恩于心,亦难心存敬畏。唐时长江多次横溢,湘水更是冲破河堤漫过村庄。为躲避水势,先祖们曾以此树庇佑,在上面临时求生得以保全。我等生于这片土地,也与这片林木共存,理当心怀敬意。廖大哥并非此地生民,确实不必强人所难。”佳珩打断了我们的争论。
我和廖然抬头看去,粗壮的枝干深处,仍遗留着当时建造和生活的痕迹,不由的感叹先民们的智慧和毅力。
“看看,还是佳珩妹妹说话好听,也罢,我也向树爷爷求个愿,给咱们这一程讨个好彩头!”廖然也恭恭敬敬行了个叩拜之礼。
“你身上要是找个最坚强的地方,那一定是嘴巴了。”我忍不住笑话起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四人礼毕,继续沿小道东行。我们绕过泥沼地,又折回湘水岸边,此时河面已变得愈发开阔,天问山的轮廓也逐渐清晰。正值仲春,水面夹杂着微微寒意,汀渚间绿波荡漾,偶见一点渔舟穿梭在苇丛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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